第10章 第 10 章

芬妮同她一起走过雕刻这天使和圣徒的走廊，直到鼻尖隐隐约约传来新鲜花朵的香气，有位女仆匆匆赶来在她耳边说了什么，这位好心的助理才放开了艾丽卡的手。

“抱歉，刚才突然通知说有些事情需要我去处理。”芬妮面露歉意，显然那头也十分需要她，这才不得不搁置艾丽卡。“如果你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向这里的负责人询问。”

美人理解地点点头。“没问题，芬妮。”

助理很快消失站在拐角，艾丽卡微微吸了一口气，在脑袋里迅速过了一遍宴会分布图，并且决定到时候进去寒暄一圈后迅速找到一处舒适的休息间，将自己窝成幸福的沙发土豆，呆到宴会结束就走。

这样一看，布鲁斯·韦恩的缺席也还是有很多好处的。至少她现在就已经找到了两条优点：不用当挂件，也少个监工，完完全全就是她的摸鱼天堂。

建巢穴是她给自己打工，现在是给别人打工，虽然两者之间很不一样，但是偶尔体验下带薪摸鱼的快乐总归没有坏处。

正当艾丽卡步入宴会大厅，准备朝着茶点区礼貌又不失速度的移动时，有人非常没有眼色地挡住了她的路。

艾丽卡，第二份工上班第一天，带薪摸鱼计划失败。

“艾丽卡小姐。”男人音色温和，从头到脚都透着一骨子的良好家教，他拿着香槟杯，里头的酒渐渐晕染出美妙的味道，让艾丽卡烦躁的心情多少平复了点，愿意专心看他了。

他看上去格外平易近人，但艾丽卡的直觉警告她这个男人或许并不像表面展现的那样容易亲近，因此她特意调整了自己的表情，展现出一派天真来。

“请问您是？”

“林肯·马奇。”他好像并不意外艾丽卡不知道自己，只是对着她展露了一个十分有魅力的笑容，看样子像是想要和她握手。

艾丽卡顾及着礼貌和他虚握了一下，她双眼明亮，好像有人往里面倒了一盆星星，说出的话却是十分羞怯的。“不好意思，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人可能都还没有认得太全。”

她本意是想大家礼貌客气地虚假认识一下就各自找地方凉快去，未曾想男人会错了意，十分善解人意地接过了话题。

“哥谭的大人物那么多，其实我也记不住。”大大方方地承认反而让人高看他一眼，林肯·马奇微笑着用酒杯为艾丽卡定位了觥筹交错间的一位夫人，她戴着珍珠项链，正在和另外一位年轻人说些什么。“他们当然也一样。”

“刚才我们互相介绍的时候，那位夫人还念错了我的名字呢。”

艾丽卡并不觉得有被安慰到。

从刚出现开始，男人就只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对于他做什么从哪里来避而不谈，很难让人对他升起信任。也更令艾丽卡对这份话里话外的亲近之意感到警惕。

但他好像知道眼前这位小姐的脑袋瓜里正想着什么，林肯·马奇露出了一个微微受伤的神情，好像无言控诉她对自己的疏远。

“如果你乐意的话，我当然愿意将自己做什么生意介绍给你，就像他们一样。”他有意顿了顿，“只是我觉得艾丽卡小姐和他们可能不一样，恐怕不想过多的听这些俗气的事情。”

这话说的一半一半，她不愿意知道这些人赚了多少钱并不是因为俗气。而是听着听着总会让她想起自己离十亿小目标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嫉妒，就是容易生气。

林肯·马奇的话术用的十分巧妙，三言两语间就让整场宴会看上去只有他们两个最为相似，可以立马手拉手成为一见如故的朋友。

这本能十分快速地拉近两人的距离，让艾丽卡和他亲近起来。只是很可惜这套话术她自己都不知道用多少次了，她清楚每个节点，每句话该用什么语气，林肯·马奇说的越多，她心中升起的怪异感也就愈强烈。

她在这里的身份只是个平平无奇模特，甚至一点名气也没有，如果不是事先调查过她，眼前的人恐怕连她名字都喊不出来。

实在不清楚这人到底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艾丽卡干脆气定神闲下来，就差拿一盘人类点心在旁边一边吃一边看这场独角戏要如何演下去了。

果不其然，在林肯·马奇和她絮絮叨叨十分啰嗦地讲了一堆自己早逝的母亲，艰难地继承家业的过程，以及对于建设美丽新哥谭的美好愿望后，这个男人终于图穷匕见。

明明艾丽卡全程只是嗯嗯啊啊，他却好像十分感动似的，手足无措地将杯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带着微红的眼眶对她说道。

“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人说这些了，”他凄然一笑，“说出来总比自己憋在心里难受来的好。

“艾丽卡小姐，你真的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今天能够认识你，或许已经比在这场宴会上认识其它人来的更有意义。”

“像您这样一位富有同情心，又心地善良的小姐，我深深地为今天韦恩先生没能到场而感到遗憾。他或许不知道自己错过了怎样一朵珍贵的花。”

“恕我冒犯，像您这样的花朵，应该盛开在别人的手掌心才对。”

终于讲到重点，此情此景之下，艾丽卡竟然感觉松了一大口气。仿佛拨云见月，一切疑惑都有了答案。

他要么就是想认识自己，要么就是馋布鲁斯·韦恩。不可能有第三种选项了。

作者有话要说：林肯·马奇：讲了一堆孤儿院故事，她总该联想到自己然后生出同情心了吧。

艾丽卡：完全不为所动。